永不凋谢的天山红花
      2019-08-16 09:54:55
      来源:新闻战线
      • 作者:王慧敏
         
          我生也晚,未曾见过欧琳。
         
          18年前,我调任人民日报新疆记者站工作时,她已回了上海。不过,在新疆,只要说起记者这个行当,很多人都会说起她。这,让我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直在点点滴滴搜集她的过往。
         
          也巧,我的两个好友——原新疆日报副总编辑张列和原乌鲁木齐作协主席矫健,都曾和欧琳打过交道。张列大姐刚参加工作时,带她的老师就是欧琳。而矫健曾经采访过欧琳,并写过有关她的传记。
         
          随着了解越来越深入,我不由自主地发出这样的感慨:欧琳,是记者的骄傲!是中国新闻界的传奇!
         
          现在,全国宣传思想战线正在开展增强“四力”教育实践,其实,早在几十年前,她就为我们树立了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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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琳,姓卢,祖籍浙江宁波,1931年4月出生于风景秀丽的瑞士日内瓦,故取名欧琳。
         
          她的父亲卢于道先生早年考取浙江官费留学生,获美国芝加哥大学解剖学科哲学博士学位。因成绩优异,得金钥匙奖,并入选美国人类学会终身会员。
         
          那时,国外有些学者妄称“黄种人是次等人种,其脑及智力亚于白人”。卢于道非常气愤,依据对中国人脑显微结构研究的科学论据以及中国灿烂文化的史实,针锋相对地撰写了题为《中国人之大脑皮层》的论文,把中国人脑的智力不亚于白种人的科学依据公之于世,为中国正了名。学成后,他抱着科学救国的热情,毅然回到了山河破碎的祖国,长期执教于复旦大学,是中国解剖学的先驱。
         
          欧琳家境优渥,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她酷爱歌舞,梦想长大当一名演员。1950年,正在上海沪江大学读书的她,闻知北京电影学院表演专业招生,便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北上投考。多才多艺,加之相貌出众,她如愿以偿。
         
          不过,让她沮丧的是,演员梦并不顺遂。班主任对她说,现在,工农兵是银幕的主角,而欧琳相貌欧化,身材又比一般的中国人高挑,在电影里恐怕只能演些女特务之类的配角。建议她转入编剧专业学习。
         
          我身边见过欧琳的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的评价:她的长相不比当红的任何一个影星差。晚年的她,人们仍用这样的笔墨形容:皮肤白皙,风度超群,气质娴雅。
         
          我曾见过欧琳的照片,我的感受是:惊为天人!
         
          尽管一百个不舍,欧琳还是服从了安排。
         
          1954年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中央电影局剧本创作所工作。
         
          这时候的新中国,百废待兴,建设边疆、保卫边疆正成为全社会的主旋律。有志青年欧琳向电影局有关领导申请到艰苦的大西北去,谁知被拒绝了。后多次申请,依然未果。
         
          倔强的欧琳并没有放弃。1954年秋,第一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欧琳径直找到参会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陶峙岳将军,倾诉了自己建设边疆的壮志豪情。陶司令被感动了,写了一封亲笔信给兵团有关部门,殷殷叮嘱沿途兵站一律“开绿灯”。
         
          当时,从北京到新疆,交通极其不便。尽管拿着这张特殊的“通行证”,欧琳费尽周折辗转了近两个月,才于1955年8月抵达边城乌鲁木齐。
         
          她先是在兵团农八师宣传科工作,嗣后,调到新疆日报社农牧组当记者。
         
          这个职业,是她毕生的挚爱,让她如鱼得水,为她后来的文学创作奠定了基础。“下情上达”“上情下达”“纽带桥梁”“耳目喉舌”,记者的职业特点,也助她书写了一段汉族知识分子与少数民族群众水乳交融的情感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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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知道,“四力”首先是脚力。记者,只有永远在路上心里才有时代,只有脚下沾满泥土心里才有群众,只有置身新闻现场心里才有感动。
         
          欧琳的实践,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娇柔的江南女子与弥漫的黄沙、戈壁的罡风放在一起,似乎是那样的违和。但欧琳却把它们调和得那样的统一。凡她经过处,都会留下一道道亮丽的风景。
         
          一年四季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基层度过。新疆地域辽阔、交通不便,每次下去,动辄一二个月,有时甚至超过半年。
         
          牧区采访,骑马是基本功。欧琳当记者不久便学会了。她到底拥有怎样的骑术?朋友们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新疆解放不久,部分国民党残兵勾结土匪头子乌斯曼发动叛乱。一时间,天山南北乌云滚滚。不过,乌云毕竟遮不住太阳。很快,叛匪便被我强大的人民解放军击溃。漏网的残匪作鸟兽散躲进了深山老林。
         
          一次,富蕴县一位牧民向县公安局报告,在夏牧场一处山洞里发现了土匪活动的踪迹。公安局决定派出队伍进山清剿。此时,欧琳正好在富蕴采访,要求到现场报道。
         
          公安局领导告诉她,战机稍纵即逝,全体人员必须快马加鞭星夜驱驰。而土匪活动的那个山洞在一个陡峭的悬崖上,通向悬崖的山路在半山腰,只有一米多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连人带马滚下深沟。再说,这是真刀真枪的交锋,危险得很呢!
         
          欧琳执拗脾气又上来了,她向领导保证不拖后腿,说完,拉过一匹马骗腿就上了鞍,纵马冲在最前面。快到山洞时,一条深沟突然横亘在面前——这是前一夜山洪刚刚冲开的。马到沟前,一声嘶啸,猛地收住了步子,然后“咴咴”叫着原地打转。
         
          大家都有些犯难。但欧琳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夹马肚,翻腕提缰“飕”地一声率先跨了过去。
         
          “真厉害!”大家一阵惊呼。
         
          就这样,欧琳圆满地完成了采访任务。
         
          不服输,是欧琳的性格。到牧区采访,一有机会,她就会和草原上最剽悍的骑手较量一番。据说,鲜有败绩。人们很纳闷,一个江南女子,哪来的这等本事?
         
          只有她的同事们知道,为了成为一个好骑手,欧琳下足了功夫、吃尽了苦头:在她学骑马那段时间,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因为心里有崇高理想支撑,这点苦对欧琳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我听到过好多桩欧琳深入基层采访的轶事,每一桩,都是那样的动人心魄:
         
          从南到北跨纬度约15度,地形高差大,气候形态多,如此便造成了新疆东西南北自然景观、气候形态的强烈反差,成为中国最干、最热、最冷、风沙最大、温差最大的地区。以北疆的阿勒泰为例,是我国冬季最冷的地区之一,夜间气温零下四五十摄氏度是常有的事。这里的风也大得出奇,冬、春大风时,乒乓球大的鹅卵石空中乱飞,茶杯口粗的树会被拦腰折断,行驶的汽车动辄会被掀翻。
         
          这样的季节,人们很少户外活动,当地妇女更是很少走出帐篷。
         
          “夏放、秋肥、冬掉膘”是新疆畜牧业的痼疾。为了体验牧区人、畜越冬的艰辛,有一年,从11月份开始,欧琳便一头扎进牧区。
         
          她身穿老羊皮袄,头戴狐皮帽子,脚蹬毡马靴,与牧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打草、放羊、挤奶、围栏、立毡房,样样活计她都抢着干,而且很快就干得得心应手。“马无夜草不肥。”夜间放马是一件辛苦事,可哪一次都落不下她。
         
          当时牲畜归生产队所有。有一天,她和两个牧民赶着一群马来到一个冬窝子。这里人迹罕至,遍地的枯草为马匹提供了充足的食料。但是,常有野狼出没。到了晚上,野狼更是猖獗,成群结队向马群发起进攻。大家不得不在马群四周点起篝火,夤夜守护。
         
          旷日持久的对峙,人人疲劳到了极限。一天晚上,两个牧民坐在火堆旁实在撑不住,打起了呼噜。
         
          一阵马嘶声把他们惊醒,揉眼一看:可不得了,几匹狼正疯狂地向马群发起袭击,马儿惊慌失措地狂奔乱突。而欧琳单人独骑正跃马扬鞭驱赶着狼群。两位牧民慌忙爬起,迅速投入了战斗。
         
          一番搏杀,终于把狼群驱散。大家这才喘了一口气。两位牧民忙不迭地问欧琳:“狼来了,为什么不叫醒我们?你一个人,多危险啊!”
         
          欧琳笑着回答:“我就是想让你们多睡一会儿。”
         
          见同伴依然惊魂未定,她满不在乎地说:“狼怕勇敢的人。”
         
          转场路上,吃不上热饭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她和牧民们连续多天仅靠吃干馕、吞雪度日。牧区不能洗澡,她的头上长满了虱子,便干脆把一头秀发全铰了。
         
          就这样,她在牧场度过了整个冬天。
         
          这段佳话很快传遍了阿勒泰草原。欧琳成为解放以来第一个在哈萨克族帐篷里坚持生活一个冬天的汉族干部。由此,她博得了哈萨克族牧民由衷的信任和赞叹。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欧琳的采访生涯中是常态。
         
          兵团一位和欧琳相熟的领导回忆了另外一幕:有一年冬天,他去牧区检查工作,听说欧琳正在附近体验生活,便去看望。见到欧琳的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流下了热泪:欧琳住的那间房子非常破旧,门板和墙壁都有裂缝,风“呼呼”地往屋里灌。此时,她正蹲在火炉边烤馍馍吃,身上那件棉衣破了洞露着棉絮,手上全是冻疮。
         
          见有朋友来,欧琳笑得是那样灿烂,忙拉客人坐下,滔滔不绝地讲着这次体验的收获。
         
          这位领导实在不落忍,责怪当地干部为什么不为欧琳提供较好一点的生活条件。
         
          当地的干部很委屈:哪里劝得动啊!她执意要住在这里。不光住的如此简陋,吃的也非常节俭,很少买菜,每次都是只从食堂买一个馍馍。她把省下来的菜金,全部送给了当地一些买不起日用品的贫困牧民。多好的同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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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爱边疆的一草一木,与各族群众水乳交融,用真诚和汗水为民族团结增砖添瓦。”这是欧琳进疆后向组织立下的誓言。
         
          这一切,她全做到了。
         
          欧琳有一双灵巧的手,她会裁剪、缝制各种各样的民族服装,每到牧区采访,就换成当地群众的装扮。无论到哪里,她的包里都装着字典,一有闲暇就学习少数民族词汇,并随时向周边的人学习发音和会话。
         
          真诚换来了真心,付出赢得了尊重。她把少数民族群众当作自己的亲人,少数民族群众也把她视为自己的姊妹。曾发生过这么一件事:为了表达对欧琳的真挚情感,富蕴县革命委员会曾代表全县3万父老乡亲给欧琳所在单位的党组织写来一封信,要求吸收她加入中国共产党!
         
          信中这样写道:欧琳是党的优秀女儿,是民族团结的典范,是我们的亲姐姐、亲妹妹、亲闺女!中国有两个人我们最熟悉,一个是毛泽东,另一个就是欧琳。
         
          1995年,欧琳重返新疆时,我的朋友矫健曾问她为什么对新疆有如此深的感情?60多岁的欧琳,顿时满眼都是泪花。她讲了这样几件小事:
         
          一个大雪天,她到阿勒泰牧区采访,晚上借宿在一户牧民的毡房里。那天,天气异常地冷,刮着白毛风,可谓是滴水成冰。在雪地里跋涉了一天,她浑身仿佛散了架。躺下,不一会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却发现,女主人并没有睡下,她穿着一件破皮袄席地而坐,把两个幼小的孩子紧紧裹在衣襟里。再看看自己身上,盖满了全家人的被子。欧琳当即泪流满面。
         
          三年困难时期,牧区吃食奇缺。有次采访时,女主人将一把炒麦放进了她的奶茶碗里,一家老少看着她喝。她喝不下去,只抿了一口就把茶碗递给了身边的老人。灾荒年月这把非同寻常的炒麦,使她窥到了群众金子般的心灵。
         
          还有一件事也让她永志难忘。那是当记者不久的一天,她去乌鲁木齐南山牧场采访。忙碌了一天回到毡房才发现,结婚时父亲送给她的那块贵重的欧米加金表不见了。她使劲回忆,依稀有点印象:应该是上午骑马奔驰时,表带松脱掉到了草原上。可偌大的草原,去哪里找?
         
          大草原上寻一块表,无异于大海捞针。她想,没指望了。
         
          次日一早,就要赶回乌鲁木齐发稿。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给公社的广播员说了一声,便匆匆回报社了。谁知过了两天,她竟接到了电话:手表找到了。是一位哈萨克族老妈妈打草时捡到的。
         
          边疆群众的淳朴无私,深深触动了她的灵魂。
         
          感动,有时可以化作一种惊人的动力。欧琳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尽一切努力为这块大地、为这块大地上的人民,献出自己的心力。
         
          矫健告诉我,欧琳在新疆的影响力,大得难以想象。与各族群众水乳交融,她是真正做到了。她的名字,就像天山红花一样在新疆遍地开放。到了基层,她就像鱼儿游进了海洋。情况往往是这样:她下去采访,走进哪个毡房,过不了多久,准会听到接连不断的马蹄声涌来。牧民们几乎都抱定同一个期望——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她必须一个毡房一个毡房轮着住。人们都把最好吃的东西留给她。夜深人静的时候,怕她遇到不测,牧民们还自发地守在她的帐篷外面为她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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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年扑下身子深入基层,火热的生活也给了欧琳丰厚的回赠。
         
          脚下有了泥土,笔端便有“温度”。她采写的《在南山牧场上》《火支那、察布查尔!》等新闻作品,成了脍炙人口的名篇。除了完成日常报道工作外,她还创作了《老张师傅》《云层上》《女连长》《奥依古丽》《草原的翅膀》等一系列文学作品。电影文学剧本《野菊花》在《电影剧作》杂志上发表后,一时洛阳纸贵。冯牧先生首先撰文给予高度评价。
         
          这个剧本也得到文学巨擘夏衍的赞许。北京、西安两家电影厂决定联手将它搬上银幕,由著名导演崔嵬、陈怀皑、刘保德执导。夏衍部长亲自将影片名字改为《天山的红花》。
         
          该片公映后,得到全国观众的喜爱和肯定。周恩来总理亲自圈定《天山的红花》《早春二月》等影片为国庆15周年献礼片。
         
          这部影片在新疆引起的反响,更是空前的。每个村庄、每个牧场都在争先恐后放映。“我们的人民公社,就像那初升的太阳,无论是牧场还是村庄,到处都闪耀着灿烂的光芒……”《天山的红花》的主题曲从一座座毡房、蒙古包里飘出……
         
          欧琳把这个荣誉,归功于新疆各族人民。她把成果,与新疆各族人民共享——用稿费为当地老百姓购买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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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心扑在挚爱的事业上,她确实对家庭有太多太多的亏欠。
         
          一次,她采访数月才回到乌鲁木齐。没进家门,就奔向报社托儿所去接日夜思念的儿子。可4岁的儿子不敢认她,吓得直往墙角里躲。任托儿所阿姨怎样劝说,儿子死活不肯跟她走。最终,还是丈夫去托儿所将儿子接回了家。
         
          对于欧琳的家庭生活,我不愿多置喙。但了解了许多内情后,禁不住为这位新闻界、文学界少有的奇女子叹惋……
         
          1980年,身心疲惫的欧琳阔别生活了25年的新疆,回到家乡上海,在一家出版社当文学编辑……
         
          但她的情思,恐怕永远与新疆的山山水水连在了一起。同事们发现,欧琳口里流泻最多的是新疆。只有聊起新疆,她才是那样的兴致勃勃。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有许多上海知青在新疆支边。在瀚海大漠里,欧琳与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每逢大家在黄浦江畔聚会,欧琳都会是一身新疆少数民族打扮,大家都会不约而同地唱起新疆歌曲。
         
          是啊,新疆这块大地,实在太神奇了,只要在那里生活过,都会打上深深的新疆烙印,胸腔里都会永远激荡着那块土地上独有的古道热肠。
         
          1995年8月,离开新疆15年后,欧琳应邀回到魂牵梦绕的新疆。
         
          新疆人民没有忘记这个好儿女。据矫健回忆,她所到之处,人们用最尊贵的礼节欢迎她。在阿勒泰,地区专员早早迎候在宾馆门口;吃饭时,哈萨克族长辈亲自操刀削羊头肉、舀马奶——这在哈萨克礼仪中是破例的。晚上,来看她的各族群众络绎不绝……
         
          朋友们说,欧琳是属于新疆的,她是大草原的女儿!
         
          2006年4月13日,欧琳病逝于上海。新疆多家媒体都用大幅版面报道了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她。各族群众用不同方式表达了对她的哀思,很多牧区自发连着放映《天山的红花》。《天山的红花》的主题曲又一次从一座座毡房、蒙古包里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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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记者,能在人们心中刻下这样的印记,确实是个奇迹!欧琳的采访实践,值得所有的新闻人反思。
         
          增强“四力”是提升新闻本领的方法路径。欧琳的事迹告诉我们,只有扑下身子扎根一线,才能打通与群众血肉相连的“最后一公里”。只有与群众同呼吸共命运,才能写出“沾泥土”“带露珠”“冒热气”的新闻。最终,才能真正赢得群众。
         
          要想做到这些,正确的价值观是前提。只有心里装着群众、装着国家、装着社会责任,才能舍弃小我、放眼大我。欧琳放弃了京城舒适的生活,一头扎进西部边陲,一干25年而无怨无悔,不正是因为如此吗?!
         
          人是需要精神支撑的。有正确的价值观支撑,再苦再累也会若饴在喉。明代儒生宋濂有句名言:“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在新疆,还有许许多多的“欧琳”。我曾采访过“哈密瓜之母”吴明珠、“细毛羊之父”刘守仁……正是无数的他们扎根基层无私奉献,才有了新疆的今天。
         
          再看我们周围:有不少大学毕业生,宁可“漂”在都市、放弃专业,宁可“啃老”,也不愿到基层、到边疆去建功立业。还有些人,炫富、享乐成了自己的精神标配……
         
          再看我们新闻界:尽管“走转改”喊了多年,不是还有人把“隔着玻璃看庄稼,围着桌子话桑麻”当作常态吗?尽管“不到现场不写稿”一直是新闻从业的基本常识,可有些人仍乐此不疲地在网上扒来扒去……
         
          一个社会,如果忽视了个人的责任,或者做事的目的就是个人利益的最大化,就很难进步。
         
          怎样树立我们这个时代的核心价值观?面对欧琳这样的贤者,许多新闻人恐怕都该悄然扪心!
         
          欧琳坚守的价值观,我们这个时代仍然需要!
         
          (作者系人民日报社经济社会部主任)
         
          责任编辑:郭潇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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